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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 2020年12月22日
梅花沁雪诗中开
􀳂雨林
  越是冷得彻骨,越能香得久远。万丈冰雪铺天盖地的时候,她昂首怒放,清香袅袅,冰清玉洁。在这寒冷的冬季,点燃一份春天的希望,指一条通向阳光的路,这便是梅花。
  原产中国的梅花,栽培历史已有三千多年,在这三千多年的光阴里,她早已不是一株植物的形象在寒风之中独自绽放,而是一位高士、一位邻人、一位诤友,在诗人墨客的笔下超凡脱俗,不与世俗同流合污,与追求高洁志趣的中国文人相伴相随。
  “冰雪林中著此身,不同桃李混芳尘。忽然一夜清香发,散作乾坤万里春。”春天是桃李的天下,冰雪才是梅的天地。桃李虽然也有娇艳的花瓣、芳香的气味,但是它们苦苦争夺那一缕春光,不免落了俗套。反观梅花,定要经过一番风雪冰霜的洗礼,才能绽放素瓣掩香的蕊。元代诗人王冕笔下的白梅,是枯燥冬日里的一抹生机,是寂寞黑夜里嫣然而笑的一股活力。王冕以梅花自比,借梅花的顽强、独立来表达自己的志趣和品格,梅花的洁白、梅花的不争都是诗人心之所往的样子。
  一瘦再瘦的文字盛装不下饱满的心事,傲雪伫立,没有落花,却听到跌落的声音。“无意苦争春,一任群芳妒,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”。梅花本来就没有想和别的花争奇斗艳,却偏偏受到了群芳的嫉妒。可是就算飘零落入泥土碾做灰尘,也依然要留下高洁的清香。南宋诗人陆游的《卜算子·咏梅》,更多的是展现梅花的卓尔不群与嶙峋傲骨。陆游一生酷爱梅花,写梅诗词160多首,“闻道梅花坼晓风,雪堆遍满四山中。何方可化身千亿,一树梅花一放翁。”化身千亿,朵朵梅花是个个放翁,人梅合一,高标遗韵。真也?幻也。可见其爱梅成癖。
  唐代诗人孟浩然归隐山林、情怀旷达,常冒雪骑驴寻梅,曰“吾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背上”。于是,踏雪寻梅成为古代文人雅士淡泊名利、向往高洁生活的精神寄托。梅与雪,就这样邂逅在冬天,与我们有了一场诗情的相聚,而心中就会蔓生出无限的春意。“有梅无雪不精神,有雪无诗俗了人。日暮诗成天又雪,与梅并作十分春。”(宋·卢梅坡《雪梅其二》)如果只有梅花独放而无飞雪落梅,就显不出春光的韵味;若使有雪无诗,也会使人感到不雅。只有梅、雪、诗三者结合在一起,才能组成最美丽的春色。宋代卢梅坡存诗不多,偏偏他的两首雪梅诗都是千古名篇,在《雪梅其一》中,诗人这样赞道:“梅雪争春未肯降,骚人搁笔费评章。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梅与雪的比较,孰高孰低?梅花虽然很漂亮,也很高贵,但是比起雪花来,它没有雪花洁白,然而对于雪来说,它又没有梅花的香气,终是各有所长。
  古人赏梅,不仅赞叹自然的造化、生命的坚韧,更是将梅视为知己旅伴,是人生中熨帖的际遇和相逢。曾在杭州寄身的白居易,“三年闷闷在余杭,曾与梅花醉几场”,梅花是他身世浮沉中的知己;“君自故乡来,应知故乡事。来日欹窗前,寒梅著花未?”王维的梅花,是人在异乡时的一段柔肠一份牵挂;人称“梅妻鹤子”的北宋孤山处士林逋,更是深得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的隐逸情怀和寂静之心。
  唐伯虎有诗云,“黄金布地梵王家,白玉成林腊后花。对酒不妨还弄墨,一枚清影写横斜。”即使身处红尘,也要有梅之脱俗的高格。郑板桥有诗云,“一生从未画梅花,不识孤山处士家,今日画梅兼画竹,岁寒心事满烟霞。”只要心中有梅,纵使岁寒,心中便有灿烂烟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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